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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午后的温暖阳光

August 15

Let's be conquered by the age.

大广场十九岁了。
那一年,某人的妈妈从医院走回来,脚步沉沉的,因为拖鞋被血粘住了。
某人说,是坏人在中间乱的事儿,绿叔叔被绑在桥上烧在火里。
某人说,不是不是,绿叔叔都带着铁皮哥哥来了,他们才可怕。
 
小紫荆十一岁了。
谁谁记得电视上戴白手套的叔叔们有的昂着头有的垂着头。
谁谁在两年后又看到一次一升一降,听到班会上有个节目唱了那首“你可知...”的歌。
谁谁没想到谁谁还去了那个不远的远方。
 
红城楼九岁了。
他她看着电视上一排一排的各行各业的人,觉得好荣耀。
他她连续几天看着同样的节目,念会了一来一往有关同志和首长的对话。
50这数字太窄小又太宏大,他她不能理解5000怎么一夜成了50,而大家还如此高兴。
 
黑电视七岁了。
你我一定在结果公布的一瞬雀跃尖叫,尽管你我还不太理解我们究竟赢了什么。
满眼翻天覆地的变化,你我来不及高兴或者伤感。
你我努力地把梦想统一成一个,听他们说,我参与,我快乐。
 
大或小,红或黑的火炬刚刚零岁。
某人突然间狂热起来,自豪而荣耀,欢迎你,欢迎我。
谁谁有点无奈有点失落,但是归属感吞噬了一切,只剩下空白。
他她习惯了欢呼雀跃,只是不明白界限之外的别人怎么永远对界限之内的自己存在偏见。
你我走在人潮里,刀,枪,炸弹,卡车,疯子,愤怒者,或许会来,或许不。
 
时代永远年轻,可是历史已经老了。
历史温情脉脉,可是时代气势汹汹。
时代,时代,它需要你是什么,你便是什么,没有选择。
August 05

言之有物 叛逆少女 及其他

只是最近突然想说说的三个内容,没有关联,就这么一个一个说说看吧。
 
老早就知道也举双手赞成写文章要言之有物,可是不知道怎么能保证自己言之有物。海明威说,现实生活越枯燥乏味,他的创作情绪就越丰满(大概是这个意思)。可是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于我,这样的情况不存在。可能只有一脑子回忆一肚子苦水的老头子才能有那么高的境界吧,像我这样年纪轻轻,薄得就像一面镜子,外面的世界有什么,我便一五一十地映什么,高兴难过,丰富单调,造不了假,也藏不住半点波澜。言之有物,这么看看,并不难做到吧。
但是有时候觉得困难和挣扎,做一面镜子,是不是纯粹就是找碎去了。人家看到你的高兴,推你一把,人家看到你愤怒,搡你一下,还不是就粉身碎骨了。这样好不好呢,言之有物好不好呢,这就难说了。尤其是这么一个大环境,咱们习惯借此代彼,指桑骂槐几百年了。越是肤浅幼稚,敢说敢想,越是言之有物,而慢慢长大,藏自己,掩自己,镜子就成了墨镜。你看不见我,我看得见你,才是最高深老练也最压抑无奈的境界。这么说来,高唱言之有物,就有点呼唤自由的意思了。
 
关于叛逆少女,是为数不多的几个在我脑中有具体故事不断闪现的词语之一。叛逆少女不是《洛丽塔》里面塑造的略显造作的性感少女,而应该是电影《孩子》里面那个一直没换过衣服的法国姑娘。叛逆少女应该一年四季地穿着长靴、黑皮裙、短外套,年纪轻轻一脸不屑。她不更换男友,哪怕男友只配送匹萨外卖,她也乐得坐在电单车的后座上酷酷地呼啸而过。但是她又和别的男孩子看起来不清不楚,没什么女朋友,转眼间她又去玩摇滚了。昼夜颠倒,但她不是朋克,她没那么激进,她不要抵抗世界,她只要抵抗自己。
自己算是已经过了叛逆少女的年纪,早就没戏过一把瘾了,不过一直想写个有关叛逆少女的故事。但是一想到叛逆少女写着写着就得老了,一不小心再成为大龄文艺女青年,还是不愿意让这么一个美好永恒的年轻形象,葬送在图一时之快的笔下。
 
其他要写的,无非是言之有物,必然无关叛逆少女。
想想这其他很是无聊,就此搁笔。
July 30

谁和谁比较亲密

人的社会性无疑是在后天养成,可是自我意识的形成却源自先天。
所以,人出于本能的,总是爱自己更多一些。
而和别人的亲密,脆弱且不堪一击。
分享秘密让人与人之间产生亲密感,而各自保留秘密又成为人与人疏离感的起源。
当秘密不再,人与人之间剩下的只是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
  

可是依然觉得温暖,当我们看到希望的时候。
也许只是一次默默无言的对视。
也许只是一个淡淡不着边际的问候。
也许只是霎那间闪出的回忆点滴。
我们还是那么单纯。
  
可我总觉得那最后的一个苍白无力的笑容是最最真实的,也是人与人最最贴近的时候。
哦,原来你也是爱自己更多一点的。
真相大白,倒有种释然的相互理解。
  
由是,冬天的苍白倒显得比春天的暖意更加可爱。
  
两个人一体的时候,才能不分你我地爱得死心塌地。
分不清自己与别人,是爱别人的前提。
这也是亲情之所以位居榜首的原因。
  
回到出发点,再来谈亲密。亲密的建立靠秘密,原来分享秘密就是模糊自己与他人界限的最好手段。
来,让我把我自己的东西给你分享,只给你哦,不要再告诉别人。
有时候你说这句话,有时候你不说,但秘密的结束语大多如此。
有一天你又有所保留了。
嗯,这是我的秘密,而你是你。
亲密感被阻隔了,因为彼此的界限又再次清晰。
  
人性如此模式化,理性得很,与美无关啊。
美的,只有看清了彼此之后的那个苍白无力的笑容。
这时候,我们真可悲,可叹。

(写于2008-01-01) 

SP

你喜欢过我喜欢的第一个男生。
你偷看过我的日记。
你读过我写的第一首诗。
你轻轻捏过也紧紧攥过我的手。
你跟我不眠不休地谈过整整一夜。
你听过我哭的声音。
你在大洋彼岸给我写过信。
 
喝同一瓶水,看同一本书,听同一首歌,做同样的事。
是不是甚至曾经有一刻,偎在对方身上,我们差点逾越了朋友的界限。
我们彼此安慰过又伤害过。
我们彼此嫉妒过又平衡过。
我们彼此相信过又猜疑过。
 
穿着白衣短裤抱着满怀练习册的年代,我给你写过这样的句子:
多少年以后,还会不会有人记得,一个短头发和一个长头发女孩子一起走过的夏天。
多少年后的那一天深夜,我莫名其妙地这样告诉你:
亲疏远近就是那样奇怪的一件事,似乎从来就没有过叫做中间状态的东西。
谢谢你,亲爱的。
可是有些话,我却再也说不出了。
July 23

骄阳将沉未沉的最后一缕光辉
抹到斑驳墙壁上
浮浮一层
倘若不真实的一缕笑
摇摇挂在少女的唇边
日复一日
灰砖结下沉沉一层余辉
等一些寂寞的手
抚走浮尘 留下静默的道白
于是
墙 就有了故事
有黑暗里盈盈绰绰的感动
有强光下粘粘腻腻的笑容
他们走过的路 见过的人 梦过的仙境 扔过的自己
都给了墙
和墙上凝下的微光
再见 亲爱的墙
有天 如果墙和墙也会说话
就让这只寂寞的手
和对面那只 轻轻握握
融化的寂寞
就变成了中间的路
任他们 来来往往
July 10

如果我可以目睹夏天离开

记忆中七月的天光是无比辽阔的
记忆中七月的味道是无比甜腻的
记忆中七月的声音是无比动情的
不是蒸蒸腾腾的六月
不是开到荼靡的八月
七月的这里 只有晃晃悠悠的果冻一样的空气 凝固了你 震颤了我
 
站在熟悉的街旁 陌生的建筑物摇摇曳曳闪着阳光的色泽
把脸迎向阳光
再舒服地闭上眼睛 感觉眼前金色的氤氲 还有灼热的略带倦意的温度
用手遮住脸 手背就瞬间凝了一片薄薄的夏日
而这个时候 如果把手翻转过来 让手心对着太阳 手背对着眼睛
就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仿佛手心开始血脉喷张
每一根血管都雀跃起来
这是一个略显怪异的动作
有点像小孩子面对不敢看又想看的东西
有点像即将打开的一扇门 一扇窗
有点像表达抗议而略显无力的一种抵挡
可是 当手心迎向阳光 那种温暖却一直一直灌进心里
July 04

一首歌和一棵植物

 

 “美丽的梭罗河
  我为你歌唱
  你的光荣历史
  我永远记在心上
  旱季来临
  你轻轻流淌
  雨季使波滔滚滚
  你流向远方
  你的源泉是来自梭罗
  万丛山送你一路前往
  滚滚的波滔流向远方
  一直流入海洋”
 
相信带来失望 失望成为感伤
如果揉碎感伤 剩下的渣滓里会不会长出一株瘦小的绝望
瘦小的绝望 长大了是不是就能有着坚不可摧的外壳 结出更多叫做欺骗的果子
 
而那株瘦小的绝望 又会不会有百分之一的可能
因为悉心的栽培
变成一朵灿烂的信任
可是这样的信任 别名却叫做脆弱
 
我们会不会瞬间失去相信的能力 就像突然间对一株植物无能为力
是假象太多还是防备太多
栽不好一棵植物的人 还是不要去相信了
 
February 24

在绵长岁月一望无际的绿色里

“真正的光明绝不是永没有黑暗的时间,只是永不被黑暗所掩蔽罢了。真正的英雄绝不是永没有卑下的情操,只是永不被卑下的情操所屈服罢了……所以,在你要战胜外来的敌人之前,首先要战胜你内在的敌人;你不必害怕沉沦堕落,只消你能不断的自拔与更新。”
     ————傅雷为其翻译的《约翰.克利斯朵夫》自写的献辞
 
在绵长岁月一望无际的绿色里,我永远看到温暖的光。
寒冷的冬日,我又旧又脏的大房车再次缓缓上路。
歌曲在身边围绕,词句简单,像是一直在歌颂某个春暖花开的季节。
就这样让不再被时间拖着走,就这样找到自己。在某个失望和希望交接的时刻,在某个外视和内省的契合点,我们自由了。
 
多么好,再回到夏天,我们那么多人一起。
你,我,他,她,为一个微笑苦思冥想。
球鞋用来跑步,用来让你们笑话我不穿袜子的嗜好,用来走向或者逃离让我们着迷的人。
铅笔用来演算,用来涂抹奇怪的符号和好笑的图案,用来蹭出右手一侧的浅浅墨印。
难以置信,我怀念的时光我竟然大把大把地挥霍过。回忆那些日子是让我上了瘾的莓子汁。
 
依然拥有希望,依然保留自己。
在绵长岁月一望无际的绿色里,我永远看到温暖的光。
December 15

A moody girl cannot be rescued by a banana

Keep your mind and just move to another place.
Keep your way and just do another thing.
Keep your sorrow and just have a try for pleasing banana.
You could have a perfect failure.
 
Give me a banana and I will peer you through the yellow peeling.
Give me a banana and I will throw it to someone I am disgusted with.
Give me a banana and I will not be lonely any longer.
Give me a banana and I will never digest it until it get rotten and canckered.
A banana is the pretence of my weak pleasure.
 
Hold me or let me survive.
Don't you know?
A moody girl cannot be rescued by a banana.
December 12

用什么覆盖你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覆盖你。
用银杏树叶覆盖那条宽阔无比的大道,除了为它抹上金黄,我什么也覆盖不了。
用雪花覆盖令人迷恋的湖面,除了让湖水变成更为晶莹的冰,我什么也覆盖不了。
用明亮的巨大灯饰覆盖回忆里微粉的黄昏天空,除了被惨白灯光扎痛的双眼,我什么也覆盖不了。
大朵大朵的花,彩色的,迷幻的,把他们都堆到一起,
可以吗?把漆黑的衣橱塞得不留一寸黑色的缝隙。
大段大段的字,缜密的,华丽的,把他们都写到一起,
能够吗?证明幼年时候突然抬头看见的光从未存在。
我们为什么无法告别过去和乡愁。
我们为什么无法毫不痛苦地成长。
覆盖本来就是毫无意义的。因为覆盖总是一种不彻底的行为,渴望着有一天还能掀开外皮找回内核。
要么割断,要么沉溺,你覆盖不了的。
长长的路,让我们慢慢地走吧。
 
December 07

与塞尔勒斯的日落无关

人总是无法从一个客观冷静的角度审视自己。
因为,审视自己实在是个艰难的过程。其一,需要平静且孤独的外部环境。其二,需要有高度自觉的超我能力。
所以,沦陷,实在是件很美好很轻松的事情。
 
活着,究竟需要思考多少生活的意义?
营营役役,是不是就够了?
内心,有没有真正强大的力量?
 
我们放开对哲学过度的靠近,只想一个场景,一个很简单的场景。
太阳明晃晃地照在街上的时候,人们来来往往,车水马龙,繁华与喧闹充斥在空中的每一个分子里,夹在人群中,一切有点扭曲的感觉。
深夜的时候,街道又是如此通透,长路通天,路灯的整齐更加凸现街道的直与正,一眼到底的直白甚至藏不住一个疲倦佝偻的夜归人。
我们不能不觉得奇妙,因着这时间空间的错杂,因着这其中蕴含的某种不可名状的真理,或是规律。
审视生活需要一个背景,一个时机,一个观看的角度。
 
喜欢深入内心的感觉,或许要一首歌,一本书,一部电影,甚至,一次深谈。这让你觉得,你是个有强大底子的人。
讨厌敷衍,麻木,和妥协。这是有违内心的事。
特里独行,孤芳自赏,别放弃梦想和坚守。
每个人都应该坚持的信仰,不是宗教,不是政党,不是爱情,而是,你要知道你自己是特别的。
 
你看,这就像,我总是相信,这个世界有个角落是我会去的。
所有我所期待的美好,世间最美的日落,都在那儿。她在等我,等我有一天终于找到她。
随便给她起个名字,塞尔勒斯。
我知道,这个世界的繁杂,与塞尔勒斯的日落无关。
December 03

喜欢好看的人

喜欢好看的人。
好看不是漂亮,不是精致,不是完美,而是一种让人舒服的感觉。
头发是浓密的,有健康的颜色,在阳光下面能反射出光圈的那种。脸要红扑扑的,嘴唇要有饱满的色泽。尤其是眼睛,要亮,要有对世界充满期待的闪光。
好看的人走过来,你会觉得自在了,周围的空气纯净起来,像是吸氧一样。不自觉地有满足感。
他们总是让你看到纯净的心,孩子一般的真实和真挚。
 
有一天,大家都老了,好看的人依然是好看的人。
年轻的时候他们懂得自信,年老的时候他们懂得自尊。
找一个你觉得好看的人嫁了或者娶了吧。
看着不同的衣服在他身上的样子,望着他的深深的眼睛你就一脚跌进去,听着他的情话,嗅着他与生俱来的薄荷味道,揉乱他的头发。
你喜欢他,因为他是个好看的人。
December 01

最近的快乐

 
那天,过马路的时候,被对面的一个正在装电缆的工人喝住。一辆车从面前飞驰而过。阳光下那张安全帽下的脸没有笑容,可是分外柔和。
 
早上去菜市场,踏进充满着各种食物混合气味的暗暗的小广场。能够感觉到身边人阶级的不同,短暂地融入进去,能感觉到心里蓦然涌出的厚重的充实感。属于平凡事物,生活琐碎细节,和泥土与大地的厚实感。拎着沉沉的各种菜回去的路上,觉得幸福。
 
被EN的论文折磨,夜里和朋友在走回来的路上,说到日期,惊觉12月就这么来了。一个北方人脑子里的12月,是冰冷彻骨、雪花纷飞的。可是在这里居然还可以在穿短袖,想想觉得有点发神经一样的好笑。
 
深夜里,大嚼巧克力猛看豆瓣才是正经事。呵呵,喜欢豆瓣,那么自由的地方。
 
去校内搜索小学同学,一下子找到那么多人,而且还都彼此记得。多么神奇,多么幸福。像兜了个圈子之后又回到小时候,大家又能面对面地傻乐。真好。人家还为了我去下MSN,不禁觉得自己真事儿,呵呵,想改改了。
 
小辛爱跟我说琐碎的生活小事,看着让我觉得真快乐。什么宿舍里下铺比较小众,老三总是穿白裙子大靴子搞得她和老三走在街上很郁闷,早上偷懒不去参加集训跑步,在家怎么复习做提高数过平均分了……
 
电话接通的时候,又听到他生机勃勃的语调。他真傻,土里土气的,声音老是一点修饰都没有。不过也觉得好,爱就爱这种质朴的厚实的安全感。
 
突然收到她的短信。“喝酒了,还想喝高尚尚~”。她老是奇思怪想的,并且突然煽情。呵呵。
 
……
November 30

本土也是一种态度

喜欢母语,经常清楚明显地感觉到地域差异的能力,对国家或者地域有偏激的维护意识。
时不时地透着点土气。
这点土气,改不了,也不想改,这就是态度。
有些人天生就是扎了根的,也许是太过敏感,所以对成长经历的空间的细枝末节感受太深,也融入太深,就显得更加有本土的特色。
多给本土一点空间,有态度,才能有高度。
November 29

八月宁静

“六月下雨,七月炎熱,然後,八月寧靜。”
我是八月生的,看到这句话,然后就再也忘不掉了。
我喜欢夏天是热闹的,可是用句子概括夏天的时候,是清淡的。
 
生活压榨你的时候,你流出的汁液是什么颜色的?什么气味的?
你压榨生活的时候,如果你能够的话,生活又会被你挤压成什么形状?
一切就是一个埋藏的过程。每天埋藏自己一点点,直到把自己埋进坟墓。
回复宁静。
 
朝来。暮往。
午夜的头脑的昏涨。因为奇怪梦境不断中断的睡眠。惨白的晨色。烫到脸上的阳光。
污迹。洗涤。麦子单调的味道。空洞。冷。
罗列下来这些片断,把生活缺乏完整系统的感觉记录下来。
 
我想家了。妈妈。
不过别担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好多了。
November 22

动词与名词

动词与名词,两种迥然不同的东西。
虽然还有形容词、副词、介词等等那么多的词,但是这两种词,他们之间无声的反差,常常起了决定性作用。
就像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种人,但是有两种人却像动词和名词一样,他们之间赫然的分别异常突兀。
一种人趋向动词,总处于主动的态势,跃跃欲试,总是试图向外伸展,高谈阔论。即使无语,也像是在伺机发动一场新的挑战。
另一种人趋近名词,总是仿佛静物,他们也笑也闹,只是仿佛脚底有块磁铁,能稳稳定在原地。无言间,尤其,有一种静默的维持自我的力量。
这让人想到改变世界和改变自己。
毫无疑问的,这是效果和过程的问题。改变世界重在也难在效果,改变自己则重在也难在过程。动词与名词,亦如是。
一个失败的动词在于动作的无效,一个失败的名词只能源于自身内容的不够美满。
在改变自己的过程里改变世界是困难的,所以平凡的大多数人避重就轻,偷换了概念,在改变世界的过程里改变了自己。
把改变自己作为最后的结果,和让改变世界成为最后的效果,这断然是有分别的。
就像不断向外攻击的人最终只是打败了自己,而不断自省的人往往能够征服外部的嘈杂喧嚣。
在改变世界的过程里改变了自己,虽然泛滥得近乎成了真理,仍然是悲哀的。
November 16

普普通通的下午

 
午后的空气中浓浓的睡意,在太阳光开始柔和的时候慢慢散去。
她从睡梦中醒来,躺在床上发了一会呆,眨眨眼睛,懒洋洋地从被窝里滑了出来。
满头海藻一般的卷发,在午睡后更加蓬松。她胡乱得把长长卷发束到脑后,想了想,拿了一个猕猴桃来吃。
绿色的,酸酸的,小小的奇怪的果子,彻底驱走了她的睡意。
做到书桌前,拽了一张餐巾纸抹抹嘴,抹抹手,她拿出白纸铺开在桌上。
写下他的名字,她停下来,下巴抵柱笔杆,头微微偏着,想着想着突然笑了。
她把写了他名字的白纸移开来,揉到一边,重新拿了一张纸,摆在面前, 重新写下他的名字。
一刻迟疑以后,她提笔写下见信如故四个字,然后抬起头看着窗外绵绵软软的阳光,揉了揉眼睛。
她开始写信了,一笔一划写得很用力,内容却是闲散的,全都是絮絮叨叨的琐事。某条路上的乐器店,某天的麦当劳猪柳蛋堡有不一样的味道,某个她新发现的歌手,某次自动售货机意外掉下的两包巧克力……她全写出来,一大段一大段,一边写一边想。
用白色的信封装好这长长的信,她拿着信封想了想,又把鼓囊囊的信封放回了书桌上。
穿上外套,拿一个白面包,踩着夕阳的最后一抹影拐去琴房。矮矮的小平房,藤蔓绕着磨旧了的玻璃,让透进琴房的黄昏阳光更加迷离。
一边弹着不成调的歌,她一边哼哼唱唱。弹累了,她就吃起面包来,因为饿了,吃起来很香很香。
天黑了,走回去的路上,晚风打散她的头发,长裙也跟着雀跃。
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午。
 
November 09

幸福

轻轻的触碰,只是指尖的接触,它就融化了。
这是幸福啊,有着闪亮而不刺眼的光芒,是一触即融的温暖。
让空气突然净化更新,让微风突然把现实吹到几亿光年之外。
春天解冻的湖,夏天海边的阳光,秋天加了外套的温暖,冬天冻得红扑扑的脸。脑子里全是美好的景象。
世界那么大,明天那么远,又关我什么事呢?
甜甜地享受这一刻,早上醒来天地明朗。你知道,个体的力量如此强大,瞬间淡化了自然科学的对个体的一切定义。为了公平而呈现的概率突然再也敌不过一颗清凉的心。
就这样幸福起来了,就这样觉得幸福不是随机的,而是如此绝对和注定的。
October 28

努力加餐饭

我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每天不停地想吃想吃想吃,而且对甜食不可抑制地渴望,近乎疯狂。
于是就不停塞着巧克力,瞬间的甜美,还是不错的。
仔细思考其中的原因,我觉得自己的确有毛病了,心态上的。
我试图用大量的食物和极度的甜腻去填补一种空虚,还有掩饰快要被践踏光了的民族自尊心和个人骄傲感。
站在乱其八糟的街头,听着乱七八糟的对话,一切因为陌生而乱其八糟。
需要接受那些优越感十足的异乡人,他们高傲地笑谈内地,算是自己就看不起自己吧,碰了太多钉子,有点灰心了。
融入不了,脱离不开,还是吃吧,吃的时候分外单纯。
 
想起古诗十九首里面非常喜欢的句子。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October 20

I LOVE THE WAY I AM

太兴奋了也很幸福,发现她,何欣穗。
一个蘑菇头的女生,像Cheer一样一手包揽词曲,把摇滚唱得真挚得像民谣,推荐推荐推荐,强力推荐。
她在她孤独的角落,唱着倔强无比的歌,非常有力,比Cheer还要直接,还要大胆。
她好像在那里俏皮地说着自言自语,可是你知道你心里也有着这样一个偏激的小姑娘。
 
我发现我还是喜欢香港的,至少感谢,给我这么多自由。
我从来不是适应能力强的人,要不也不会连续感冒着。
但是现在超级感谢这一点啊,这让我在强大的塑造力、冲击力下,不是外向式的改变自己,而是不断内向式的唤醒自己,I LOVE THE WAY I AM!
我的本性越来越清晰了,越来越明白自己是怎样的人,越来越知道自己要什么。
成人的十字路口,我明白自己走的路是怎么样的,What a nice feeling it is!
 
Try my best to get involved cause I konw I won't lose myself!
The most exciting thing is that you know your giant power to keep your way but not just in an individual way.
The course you touch and contact to the world is so fantastic that you can know yourself more.
 
Frank but not aggressive,
Individual but not solo,
Nice but not weak,
Adaptable but not changeable,
That's cool!
I am proud of the way I pursue.
October 14

想念那颗清凉的心

卡夫卡的日记和书信里面,充斥着因为敏感引起的烦躁,那种对清凉的内心的渴望,太强烈了。
如果直视镜子里面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就能够逼视出生命的意义?
像米兰昆德拉小说里面女主角那样,不停地用敏感的神经试图探索内心的力量。
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状态,能够感受到那颗清凉的内心?
香港,香港,香港,我怕了你了。真的。
想象你在那样一个没那么物质的地方,像高中一样在球衣里面穿一件T恤,传球,运球,在一阵阵尖叫声中过人,巧妙地转手给队友,球进了。
你笑得那么真挚。那么简单。
或者是走一走,在我们那个天很高的地方,走一走,冷得人从头到脚的清醒。把外套裹紧,温暖了身体,而内心,是清凉的。
今天看Little Miss Sunshine,里面说的一个情节让人难忘。从车后座仰起头看天,喇叭不停响着,梦想破碎了,别人给了太多的同情而非理解,镜头里天很蓝,然后主角心里平静了。
想念那颗清凉的心,怀旧是我的特长,改不了就算了。
September 27

Sleep to utmost Wake for nothing

A house located in the coast is where we are living.
A piece of land is what we only have.
A question that we must think is whether we should plant strawberry or not.
A travel to Norway is why we leave an absence here in this summer.
A collecting and calculating for our old treasures and memories is how we pass our days.
An experienced farmer owning a wheat field is who we visit on in autumn.
An invisible time-limit is when we will get end.
Sleep to ut most.
Wake for nothing.
We can make stories for ourselves.
And then we write a book, named HAPPINESS.
September 25

月 还是故乡的明

 第一次看到台风,很快乐,因为那暴雨,像是北京夏天经常下的那种。
又一次感冒了,不高兴,但是因为嗓子的疼痛,还是和在北京时候一样强烈,所以我就不生气了。
午夜梦回,惊觉自己竟然在回归线以南的地方,想起学地理的时候,看着北京,再看看版图的南端,就算用手比划,也实在是很长的一段距离。
我不是想家,其实在家里的时候也有很多不快乐。
我也不一定是想谁,因为电话啊网络啊那么方便,随便谁都可以很快联系到。
可是惟独,我想念北京的情怀,是无法得到抚慰的。
我没法给北京打个电话,没法给北京发邮件,我也没法告诉自己,在北京也有很多不快乐。因为身处北京的日日夜夜,我从未把不快乐联系到那座城市上,换句话,我从没意识到,我是在北京,这么大一个世界的那么小一个地方。我以为北京就是全世界,我没把生活和北京联系起来过。所以无法告诉自己,北京和香港都是一样的。
我只知道,那是我熟悉的地方,那是北京,那是不一样的。
空气里淡淡的烟尘味,硕大的燃烧着的太阳。酷热的夏,寒冷的冬,极端的景色和情怀,连情感也是不假思索的冲动。
记得每年这个时候,北京已经有点冷了,不过也是一整年最美的时候。清爽的空气,很高很蓝的天,仰起头来就觉得会融化在厚厚的云朵里。九月盼十一,十一盼元旦,元旦盼春节,盼寒假。每节课喝完一瓶水,因为希望趁着课间接水就能休息。体育课躲在树底下,或者是吊着脚坐在领操台上,和亲密的好友一起聊东聊西。有时候也会慨叹人生,叹息前程,可是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因为一次不如意的考试。
家里闹得很不愉快的时候,是很想离开,可是这些小小的绝望也被北京浓浓的形象掩盖了。
走之前,从没想过我的生活是因为在一个叫北京的地方才会是那样的。走之后,北京的形象慢慢凸现出来,我终于隔着一段距离,看清了。
月饼幸好被提前吃完,否则连月饼也要寂寞了。
月,还是故乡的明。
可是说到底,香港的月亮和北京的月亮,还不是同一个月亮。
September 20

那些一直都在的,你们还好吗?

那些一直都在的,你们还好吗?
推门的时候放进来的那束阳光,
挤车时候掉落的那枚硬币,
随便坐下的那段台阶,
手扶在栏杆上触到的那几粒灰尘,
下雨天惊喜地发现的那束减价玫瑰,捧在怀里,满满的香香的那种,
开了瓶只吃了几口的莓子混和果酱,
软软地偎在书架上的一袋子信,
在垃圾站躺着的被一点一点用光的笔芯,
在购物中心里玩得很顺手的那台赛车游戏机,
书店里的那本指尖滑过扉页的书正被装进谁的袋子里,
坐在角落乖乖的小熊一身灰尘,还傻傻笑着,
看过的那片海,
有大片云朵的晴朗夜空,
满天的星星,
吊桥边波光粼粼的湖面,
绕来绕去窄窄的小巷子,
拥抱的时候下意识靠紧的那堵墙,
那瓶很香但是不太好用的洗发精,
在心型盒子里吃了一半的巧克力……
 
那些一直都在的,你们还好吗?
August 31

月亮

同一轮月亮
照着 你 和 我
霓虹接不到北方
是谁在南端守望
双城缓缓登场
月光洒满香江
这一刻
你是否也在叹息
那思念的苍茫
是否真的能照亮
遥遥千里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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